伦理树 · 我们的规则从何而来，又将去往何处

制止搭便车者 (起源年代不详；2004 年检验 · 在现存物种中观察到)

许多细菌会释放代价高昂的分子，比如捕获铁的铁载体，它们对附近的每个细胞都有帮助。不再付出代价、却仍然使用这种产物的突变体，可以扩散。格里芬、韦斯特和巴克林（2004）在铜绿假单胞菌中表明，有多少合作能存续，取决于两件事。一是邻居之间的亲缘关系有多近。二是它们竞争的尺度。

引出：多细胞的交易; 汇集你们的基因

来源：Griffin, West & Buckling, ‘Cooperation and competition in pathogenic bacteria’, Nature 430 (2004) 1024–1027

地址：/trees/ethics?n=e-pubgoods

多细胞的交易 (至少 10 亿年前 · 对祖先的推断)

在多细胞的身体里，大多数细胞放弃了自己的繁殖。只有生殖系传递基因。这是细胞之间的一种合作性交易。有确切年代的、具有分化细胞的最古老化石，是红藻 Bangiomorpha，约有 10.5 亿年历史。有人主张存在更古老的多细胞真核生物。真正的起源还要更早，而且这种事发生过许多次。

建立在：制止搭便车者

引出：癌症打破规则

来源：Gibson et al., ‘Precise age of Bangiomorpha pubescens dates the origin of eukaryotic photosynthesis’, Geology 46 (2018) 135–138

地址：/trees/ethics?n=e-multicell

汇集你们的基因 (10 亿多年前 · 对祖先的推断)

在有性生殖中，两个个体各自贡献下一代基因组的一半。这是一种共同行为，所以细胞需要有规则，来决定谁的基因传下去。比较基因组学表明，减数分裂和性在现存真核生物的最近共同祖先中就已经存在。所以这种做法的历史远远超过十亿年。

建立在：制止搭便车者

引出：关爱幼小

来源：Speijer, Lukes & Elias, ‘Sex is a ubiquitous, ancient, and inherent attribute of eukaryotic life’, PNAS 112 (2015) 8827–8834

地址：/trees/ethics?n=e-sex

关爱幼小 (约 4.5 亿年前 · 对祖先的推断)

奥陶纪的介形类甲壳动物，约有 4.5 亿年历史，保存下来时，卵和胚胎还留在壳内。这是育幼的直接化石证据。这里的“关爱”，指的是付出代价去保护另一个个体的生存。这是这棵树中最古老的例子。

建立在：汇集你们的基因

引出：帮助你的亲属

来源：Siveter et al., ‘Exceptionally preserved 450-million-year-old Ordovician ostracods with brood care’, Current Biology 24 (2014) 801–806

地址：/trees/ethics?n=e-parental

帮助你的亲属 (1964 年提出的规则 · 构想)

汉密尔顿（1964）表明，帮助他人的基因可以扩散。条件是：帮助者付出的代价，小于被帮助者得到的好处按两者亲缘关系的密切程度加权后的值。这条广义适合度规则，是解释动物为什么帮助亲属的标准起点。

建立在：关爱幼小

引出：回报恩惠; 一只蜂后，许多工蜂; 喂养饥饿的同栖者; 警告家人; 打架之后讲和; 《不断扩大的圈子》

来源：Hamilton, ‘The genetical evolution of social behaviour. I and II’, J. Theoretical Biology 7 (1964) 1–52

地址：/trees/ethics?n=e-kin

回报恩惠 (理论 1971 年、1981 年 · 构想)

特里弗斯（1971）认为，当帮助者很可能会再次相遇、恩惠也会得到回报时，帮助非亲属的行为就可以演化出来。阿克塞尔罗德和汉密尔顿（1981）组织了一场计算机锦标赛。它表明，有条件的合作可以在自利的参与者之间持续下去。

建立在：帮助你的亲属

引出：喂养饥饿的同栖者; 公平的份额; 分享，也让人欠你的情

来源：Trivers, ‘The evolution of reciprocal altruism’, Q. Rev. Biol. 46 (1971) 35–57; Axelrod & Hamilton, Science 211 (1981) 1390–1396

地址：/trees/ethics?n=e-reciprocity

一只蜂后，许多工蜂 (6600 多万年前 · 对祖先的推断)

在蚁群中，大多数雌蚁不繁殖。它们为蚁后工作。广义适合度理论就是为了解释这种分工而发展出来的。一棵有年代标定的分子系统发育树，把蚂蚁的主要多样化放在晚白垩世到早始新世。大多数亚科的祖先更早。

建立在：帮助你的亲属

引出：监管产卵者

来源：Moreau, Bell, Vila, Archibald & Pierce, ‘Phylogeny of the ants: diversification in the age of angiosperms’, Science 312 (2006) 101–104

地址：/trees/ethics?n=e-eusocial

癌症打破规则 (与多细胞生物一样古老 · 在现存物种中观察到)

阿克蒂皮斯及同事把癌症看作细胞之间合作的失败。它打破了限制分裂、按时死亡、分工、共享资源和保持周围组织完整的规则。他们在所考察的每一种多细胞生命中，都发现了类似癌症的无序生长。

建立在：多细胞的交易

引出：监管产卵者

来源：Aktipis et al., ‘Cancer across the tree of life: cooperation and cheating in multicellularity’, Phil. Trans. R. Soc. B 370 (2015) 20140219

地址：/trees/ethics?n=e-cancer

监管产卵者 (1989 年观察到 · 在现存物种中观察到)

在蜜蜂群中，工蜂会吃掉其他工蜂产的卵。这样，被养大的就是蜂后的后代。拉特尼克斯和文瑟莱尔斯回顾了昆虫社会中这类“监管”。他们把它描述为压制以群体利益为代价繁殖的个体的一种方式。

建立在：一只蜂后，许多工蜂; 癌症打破规则

引出：合成心智的规则

来源：Ratnieks & Visscher, ‘Worker policing in the honeybee’, Nature 342 (1989) 796–797; Ratnieks & Wenseleers, ‘Policing insect societies’, Science 307 (2005) 54–55

地址：/trees/ethics?n=e-police

喂养饥饿的同栖者 (1984 年观察到 · 在现存物种中观察到)

威尔金森（1984）发现，野生吸血蝠会为没有觅到食的同栖者反刍血液。分享取决于亲缘关系和回报恩惠的机会，两者各自起作用。卡特和威尔金森后来的一项研究发现，过去的帮助比亲缘关系更能预测分享。那里的互惠得到了支持，但没有得到证明。

建立在：回报恩惠; 帮助你的亲属

来源：Wilkinson, ‘Reciprocal food sharing in the vampire bat’, Nature 308 (1984) 181–184

地址：/trees/ethics?n=e-bats

警告家人 (1983 年观察到 · 在现存物种中观察到)

胡格兰（1983）研究了黑尾草原犬鼠的报警叫声。他报告说，附近有近亲时，发出警报的个体更多。后来的综述把这种模式扩展到了更远的亲属。

建立在：帮助你的亲属

来源：Hoogland, ‘Nepotism and alarm calling in the black-tailed prairie dog’, Animal Behaviour 31 (1983) 472–479

地址：/trees/ethics?n=e-prairie

公平的份额 (2003 年观察到 · 在现存物种中观察到)

布罗斯南和德瓦尔（2003）报告说，卷尾猴在看到同伴为同一项任务得到更好的奖励后，拒绝了自己之前接受过的奖励。《自然》上的一篇评论认为，这些结果显示的是：当看得见更好的奖励时，就拒绝较差的奖励。它说，这并不一定说明它们厌恶不平等。

建立在：回报恩惠

引出：分享，也让人欠你的情

来源：Brosnan & de Waal, ‘Monkeys reject unequal pay’, Nature 425 (2003) 297–299

地址：/trees/ethics?n=e-capuchin

打架之后讲和 (1979 年观察到 · 在现存物种中观察到)

德瓦尔和范罗斯马伦（1979）在阿纳姆动物园发现，打过架的黑猩猩，不久后会有身体接触。他们把这称为和解。后来一项对野生黑猩猩的研究发现，和解比圈养环境中少见得多。

建立在：帮助你的亲属

引出：基层统治首领

来源：de Waal & van Roosmalen, ‘Reconciliation and consolation among chimpanzees’, Behav. Ecol. Sociobiol. 5 (1979) 55–66

地址：/trees/ethics?n=e-chimp-repair

分享，也让人欠你的情 (1989 年观察到 · 在现存物种中观察到)

德瓦尔（1989）报告说，黑猩猩更愿意与曾给自己梳理毛发或支持过自己的个体分享食物，仿佛在记着自己欠了什么。支配地位和联盟会影响谁与谁分享。所以分享不只是对需要的回应。

建立在：回报恩惠; 公平的份额

引出：基层统治首领

来源：de Waal, ‘Food sharing and reciprocal obligations among chimpanzees’, J. Human Evolution 18 (1989) 433–459

地址：/trees/ethics?n=e-foodshare

基层统治首领 (对狩猎采集者的重建 · 对祖先的推断)

伯姆（1993）根据一项跨文化调查提出，平等主义的狩猎采集者会约束首领。他们联合起来，嘲笑、回避或罢免任何想要支配他人的人。他把这看作大猿中所见的支配等级秩序的逆转。

建立在：打架之后讲和; 分享，也让人欠你的情

引出：羞辱自夸者

来源：Boehm, ‘Egalitarian behavior and reverse dominance hierarchy’, Current Anthropology 34 (1993) 227–254

地址：/trees/ethics?n=e-reverse

羞辱自夸者 (1990 年代–2005 年观察到 · 对祖先的推断)

魏斯纳（2005）记录了喀拉哈里的狩猎采集者 Ju/’hoansi 人，如何通过闲话、批评，以及偶尔的群体暴力来执行规范。她发现，大多数冲突是靠谈话处理的。执行者是没有受到伤害的第三方。它表明规范可以在没有国家的情况下得到维持。这些是活生生的、有自己历史的人。所以这项研究是关于执行如何运作的证据，而不是对我们祖先的写照。

建立在：基层统治首领

引出：最早的成文法; 不伤害任何生命; 角色、礼仪与仁; 五戒; 合成心智的规则

来源：Wiessner, ‘Norm enforcement among the Ju/‘hoansi Bushmen’, Human Nature 16 (2005) 115–145

地址：/trees/ethics?n=e-norms

最早的成文法 (约公元前 2100 年)

来自苏美尔城市乌尔的《乌尔纳姆法典》，是现存最古老的成文法典。它为伤害规定了固定的赔偿。统治者公布的规则，取代了不成文的和解。

建立在：羞辱自夸者

引出：汉谟拉比法典

来源：Britannica, ‘Ur-Nammu’

地址：/trees/ethics?n=a-urnammu

汉谟拉比法典 (约公元前 1754 年)

巴比伦的汉谟拉比让人把约 280 条法律刻在石碑上。它们按罪行和相关人的等级，规定了刑罚。法典把这些法律表述为国王在诸神认可之下颁布的。

建立在：最早的成文法

引出：十诫; 因为神说了才是善的吗？

来源：Britannica, ‘Code of Hammurabi’

地址：/trees/ethics?n=a-hammurabi

十诫 (公元前 1 千纪（年代有争议）)

《希伯来圣经》给出了十诫，见《出埃及记》第 20 章和《申命记》第 5 章。它们被表述为上帝对一个受盟约约束的民族所说的规则。内容涵盖崇拜、安息日、孝敬父母、杀人、通奸、偷盗、作假见证和贪婪。

建立在：汉谟拉比法典

引出：黄金法则; 爱你的邻人; 来自启示的法; 理性还是启示？

来源：Britannica, ‘Ten Commandments’

地址：/trees/ethics?n=a-decalogue

黄金法则 (约公元前 500 年起，许多文化 · 构想)

待人如己所愿的规则，在儒家、犹太教、基督教、佛教、印度教和其他典籍中都有不同的版本。有些用肯定的说法，有些用否定的说法。它在各个传统中反复出现，被引为人与人之间的互惠是共同根源的证据。

建立在：角色、礼仪与仁; 十诫; 五戒

引出：爱你的邻人

来源：Britannica, ‘Golden Rule’

地址：/trees/ethics?n=a-golden

依理性和自然而活 (约公元前 300 年起 · 构想)

斯多亚学派，从季蒂昂的芝诺开始，教导说美德是唯一的善。人应当按照理性和自然来生活。后来的斯多亚学者，比如希洛克勒斯，描述了同心圆式的关怀，从自己一直扩大到全人类。

建立在：巨吉斯之戒

引出：自然法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Stoicism’

地址：/trees/ethics?n=a-stoics

爱你的邻人 (公元 1 世纪 · 构想)

《马太福音》中的登山宝训，把规则从外在的行为转向了意图。它把关怀延伸到了敌人。基督教以《希伯来圣经》的诫命为基础，又加上了爱邻人的规则。

建立在：十诫; 黄金法则

引出：来自启示的法; 自然法; 为自己立法; 如果没有神; 上帝之死

来源：Britannica, ‘Sermon on the Mount’

地址：/trees/ethics?n=a-christian

来自启示的法 (公元 7 世纪 · 构想)

在伊斯兰教中，《古兰经》和先知穆罕默德的榜样，是沙里亚（教法）的基础。它是一套涵盖礼拜、家庭、贸易和刑罚的义务。法学家在随后的几个世纪里，通过解释发展出了这些规则。

建立在：爱你的邻人; 十诫

引出：理性还是启示？

来源：Britannica, ‘Sharia’

地址：/trees/ethics?n=a-islam

理性还是启示？ (公元 8–13 世纪 · 构想)

穆尔太齐赖派（例如阿卜杜·贾巴尔，卒于 1025 年）认为，行为的价值一般可以靠理性认识。艾什尔里派（艾什尔里，卒于 935 或 936 年）则不同意。对他们来说，善与恶是由神的命令确定的，要通过启示来认识。阿维森纳、阿威罗伊和迈蒙尼德在伊斯兰教和犹太教的律法之内，发展了亚里士多德的思想。阿奎那借鉴了他们。他称阿威罗伊为“评注者”，并在几个问题上追随阿维森纳和迈蒙尼德。

建立在：来自启示的法; 十诫; 美德是一种习惯

引出：自然法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Aquinas’; ‘Maimonides’; Hare, God’s Command, ch. 6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5)

地址：/trees/ethics?n=a-reason-revelation

自然法 (1265–1274 · 构想)

阿奎那的《神学大全》主张，存在一种理性可以发现的法。它约束所有人，人定法应当遵循它。这个观念融合了斯多亚和罗马的思想、亚里士多德、基督教教义，以及阿维森纳、阿威罗伊和迈蒙尼德这样的伊斯兰和犹太哲学家的工作，阿奎那从他们那里汲取了养分。

建立在：依理性和自然而活; 爱你的邻人; 美德是一种习惯; 理性还是启示？

引出：来自自然的权利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Aquinas’s Moral, Political, and Legal Philosophy’

地址：/trees/ethics?n=a-natlaw

来自自然的权利 (1689 · 构想)

洛克的《政府论（下篇）》认为，在自然状态下，每个人都有对生命、自由和财产的自然权利。政府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它们。自然权利赋予个人一些任何统治者都不得推翻的主张。

建立在：自然法

引出：人权宣言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Locke’s Political Philosophy’

地址：/trees/ethics?n=a-locke

不伤害任何生命 (约公元前 6–5 世纪 · 构想)

与大雄相关的耆那教教义，把不害（ahimsa）作为第一义务。不害的意思是避免伤害任何生命。它延伸到动物和植物。这是关怀范围超出人类的最古老的规则之一。

建立在：羞辱自夸者

引出：多面的真理

来源：Britannica, ‘Ahimsa’

地址：/trees/ethics?n=a-jain

角色、礼仪与仁 (约公元前 500 年 · 构想)

《论语》，托名孔子及其弟子，把道德生活建立在家庭和国家中的角色之上。孝是根本。礼给行为以形式。仁，是君子的品质。恕提供了一条自我克制的规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15.24）。

建立在：羞辱自夸者

引出：黄金法则; 人权宣言; 善的萌芽; 人性本恶; 不分等级的关怀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Confucius’

地址：/trees/ethics?n=a-confucius

五戒 (约公元前 5 世纪 · 构想)

佛教在家信徒的修行包括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它们被表述为一个人自己承担的训练规则，而不是神的命令。

建立在：羞辱自夸者

引出：黄金法则; 阿育王保护动物

出处对这个日期或这一说法没有定论。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Ethics in Indian and Tibetan Buddhism’

地址：/trees/ethics?n=a-buddha

没有神，没有来世 (阿耆多：约公元前 5 世纪；顺世论学派：只见于后来的记述 · 构想)

阿耆多·翅舍钦婆罗是巴利语《沙门果经》（DN 2）中置于佛陀时代的一位导师。据说他教导：没有另一个世界。布施和祭祀不会有果报。愚者和智者同样在死亡时被切断。后来的顺世论（Cārvāka，又名 Lokāyata）是印度传统中以彻底的、没有神的唯物主义著称的学派。它自己的文本已经失传。我们主要从它的对手那里了解它，他们把它的伦理描述为追求快乐。

来源：Dīgha Nikāya 2 (Sāmaññaphala Sutta), Ajita Kesakambalī section; Britannica, ‘Carvaka’

地址：/trees/ethics?n=g-carvaka

因为神说了才是善的吗？ (约公元前 380 年 · 构想)

在柏拉图的《游叙弗伦》中，苏格拉底提出了一个问题。诸神爱虔诚的事，是因为它虔诚吗？还是因为他们爱它，它才虔诚？这个问题把“什么是对的”与“谁来下令”区分开来。

建立在：汉谟拉比法典

来源：Plato, Euthyphro (trans. Jowett), Project Gutenberg

地址：/trees/ethics?n=g-euthyphro

巨吉斯之戒 (约公元前 375 年 · 构想)

在《理想国》第二卷中，格劳孔讲了一枚能让戴它的人隐形的戒指。他问：如果一个人能在不被看见、不受惩罚的情况下行事，有谁还会保持正义？这是关于没有见证者、没有后果的行为的、最古老的著名检验。

引出：美德是一种习惯; 依理性和自然而活; 假设你是唯一的一个

来源：Plato, Republic, Book II (trans. Jowett), Project Gutenberg

地址：/trees/ethics?n=g-gyges

美德是一种习惯 (约公元前 340 年 · 构想)

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亚里士多德论证说，美好的生活是合乎美德的活动。品格上的美德通过习惯养成。它们以两个极端之间的中道为尺度来判断。问题从“什么是被禁止的”，转为“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建立在：巨吉斯之戒

引出：自然法; 选择你是谁; 理性还是启示？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Aristotle’s Ethics’

地址：/trees/ethics?n=a-aristotle

善的萌芽 (公元前 4 世纪 · 构想)

孟子认为，人性趋向于善。每个人都有同情、羞耻、辞让以及是非的开端，也就是“萌芽”。养育可以滋养它们，也可以使它们枯萎。他的论证是一个将要掉进井里的孩子。任何人都会感到惊恐和同情，而不会想到回报或名声（《孟子》2A6）。

建立在：角色、礼仪与仁; 不分等级的关怀

引出：人性本恶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Mencius’; Mencius 2A6, 6A6

地址：/trees/ethics?n=g-mencius

神不看着 (约公元前 300 年 · 构想)

伊壁鸠鲁教导说，神是存在的，但不参与人间的事务。所以不必害怕神的审判。他教导说，正义是一种互不伤害的约定。他认为，做坏事之所以不好，是因为你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被发现，也无法确定事后能心安。

引出：“是”与“应当”之间的鸿沟; 计算后果; 永生的乏味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Epicurus’

地址：/trees/ethics?n=g-epicurus

人性本恶 (公元前 3 世纪 · 构想)

荀子，同样是孔子的追随者，主张“人之性恶”（第 23 章）。放任不管，我们的欲望会滋生争斗，而善是人为造成的。圣王制定礼和规则，来重塑欲望。他把天看作自然的常规秩序，既不奖赏，也不惩罚（第 17 章）。

建立在：角色、礼仪与仁; 善的萌芽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Xunzi’

地址：/trees/ethics?n=g-xunzi

多面的真理 (典籍根源；经典表述约公元 5–8 世纪（日期不确定） · 构想)

耆那教的非一端论（anekantavada）认为，现实有许多方面，所以没有任何单一的陈述能把握它。或然论（syadvada）在每一个主张前面加上 syat（“在某种意义上”），并把主张分成七种形式。后来的耆那教哲学家，包括悉达森那·迪瓦卡拉和三曼多跋陀罗，把它发展成了一种方法。它权衡相互竞争的观点，而不是一概否定任何一个。

建立在：不伤害任何生命

出处对这个日期或这一说法没有定论。

来源：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Jain Philosophy’; Matilal, The Central Philosophy of Jainism (Anekanta-vada), 1981

地址：/trees/ethics?n=g-anekanta

“是”与“应当”之间的鸿沟 (1739–1740 · 构想)

在《人性论》中，休谟论证说，道德区分来自情感，而不只是来自理性。他指出，作者们从“是”的陈述，转到“应当”的陈述，却不解释这一步。读者至今仍在争论他的意思：是说这样的推论永远不可能有效，还是只是说它需要得到辩护。

建立在：神不看着

引出：出自本能的良知; 为自己立法; 计算后果; 身份不是要紧的东西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Hume’s Moral Philosophy’

地址：/trees/ethics?n=g-hume

为自己立法 (1785 · 构想)

康德的《道德形而上学奠基》论证说，一个理性的人受自己为自己立下的法则约束。它通过两种方式检验。一种是问，你能不能愿意这条规则适用于所有人。另一种是“人性公式”：对待人性，无论在你自己身上还是在他人身上，绝不仅仅把它当作手段。这条法则不需要神圣的命令者。但康德认为，至善，也就是美德与幸福相配，需要上帝和灵魂不朽这两个公设。他还认为，我们关于动物的义务只是间接的，是对人性所负的。

建立在：“是”与“应当”之间的鸿沟; 爱你的邻人

引出：自我之上别无他物; 上帝之死;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选择; 无知之幕; 人权宣言; 《为动物权利辩护》; 合成心智的规则; 把动物当作目的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Kant’s Moral Philosophy’

地址：/trees/ethics?n=g-kant

计算后果 (1789–1861 · 构想)

边沁（1789）和穆勒（1861）认为，正确的行为是为最大多数人带来最大幸福的行为，每个人都被同等计算。这条规则不需要神。它只需要一种比较各人生活好坏的方式。

建立在：神不看着; “是”与“应当”之间的鸿沟

引出：《人道主义宣言》;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选择; 体验机; 它们会痛苦吗; 《动物解放》; 伤害原则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The History of Utilitarianism’

地址：/trees/ethics?n=g-util

自我之上别无他物 (1844 · 构想)

施蒂纳的《唯一者及其所有物》，把一切更高的目的，包括人性和道德，都当作固定观念加以拒绝。它把个体自己的利益当作唯一的根据。这是关于“没有任何规则高于个人”的、最彻底的早期表述。

建立在：为自己立法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Max Stirner’

地址：/trees/ethics?n=g-stirner

出自本能的良知 (1871 · 构想)

在《人类的由来》中，达尔文论证说，道德感产生于同情等社会本能，再加上记忆和理性。他论证说，就起源而言，它并非人类所独有。这样，他就在不诉诸立法者的情况下，把行为的规则与动物生活联系了起来。

建立在：“是”与“应当”之间的鸿沟

引出：上帝之死

来源：Darwin, The Descent of Man (1871), ch. 3–4, Project Gutenberg

地址：/trees/ethics?n=g-darwin

如果没有神 (1880 · 构想)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中，伊万紧追不舍地提出：如果没有永生，也没有神，什么来约束行为？这本书是通常被转述为“一切都被允许”这句话的出处。小说从几个方面论辩这个问题。它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建立在：爱你的邻人

来源：Dostoevsky, The Brothers Karamazov (1880), Project Gutenberg

地址：/trees/ethics?n=g-karamazov

上帝之死 (1882 · 构想)

在《快乐的科学》（第 125 节）中，尼采笔下的疯人宣布上帝死了，是我们杀死了他。第 341 节把永恒轮回作为一项检验提了出来：你能不能肯定自己已经过的这种生活？他把共同的价值根基的丧失视为一个事件。人们必须通过创造新的价值来回答它。

建立在：爱你的邻人; 为自己立法; 出自本能的良知

引出：在没有给定意义的情况下生活; 存在先于本质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Friedrich Nietzsche’

地址：/trees/ethics?n=g-nietzsche

《人道主义宣言》 (1933, 1973, 2003)

三份《人道主义宣言》，分别发表于 1933 年、1973 年和 2003 年，陈述了不诉诸超自然来源的伦理。它们把价值放在人的需要和共同的经验之中。每一次修订都扩大了它的关切。后来的几份包括了动物和环境。

建立在：计算后果

出处对这个日期或这一说法没有定论。

来源：American Humanist Association, ‘Humanist Manifesto I’

地址：/trees/ethics?n=g-humanist

在没有给定意义的情况下生活 (1942 · 构想)

在《西西弗神话》中，加缪论证说，生活没有给定的意义。他把人对意义的要求与沉默的世界之间的冲突，称为荒谬。他拒绝把自杀当作答案。他的结论是，人可以带着反抗活下去，而不诉诸世界之外的任何东西。

建立在：上帝之死

引出：存在先于本质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Albert Camus’

地址：/trees/ethics?n=g-camus

存在先于本质 (1945–1946 · 构想)

在 1945 年发表演讲、1946 年出版的《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中，萨特论证说，没有神来确定人的本性。所以每个人都通过自己的选择造就自己，并要为自己所选择的负责，因为在选择时，他是在为所有人选择。他认为这是一种重负，而不是一种许可。

建立在：上帝之死; 在没有给定意义的情况下生活

引出：选择你是谁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Jean-Paul Sartre’

地址：/trees/ethics?n=g-sartre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选择 (1953–1955 · 构想)

海萨尼认为，一个理性的、不偏不倚的选择者，如果不知道自己将成为哪一个人，就应当选出使平均福祉最大化的规则。他 1955 年的论文，用一个明确的选择模型来论证这种无知之下的选择。

建立在：计算后果; 为自己立法

引出：无知之幕

来源：Harsanyi, ‘Cardinal welfare, individualistic ethics, and interpersonal comparisons of utility’, J. Political Economy 63 (1955) 309–321

地址：/trees/ethics?n=g-harsanyi

无知之幕 (1971 · 构想)

在罗尔斯的《正义论》中，人们从原初状态出发，为社会选择原则。在那里，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阶层、才能或人生中的位置。他论证说，他们会选择平等的基本自由，以及最有利于最不利者的安排。

建立在：为自己立法;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选择

引出：所有物种的无知之幕; 体验机; 身份不是要紧的东西; 与数字心智共享; 更宽的无知之幕背后的规则; 动物的可行能力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The Original Position’

地址：/trees/ethics?n=g-rawls

所有物种的无知之幕 (2007–2016 · 构想)

有几位作者问过，如果罗尔斯式的选择者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个物种，会作出什么决定。Hilden（2007）论证说，成为一只非人类动物是偶然的事，所以它属于无知之幕背后。Liberto（2016）论证说，这样的选择者最终会比罗尔斯自己的原则更接近功利主义。

建立在：无知之幕; 《动物解放》

引出：更宽的无知之幕背后的规则

来源：Hilden, ‘A contractarian view of animal rights: insuring against the possibility of being a non-human animal’, Animal Law 14 (2007)

地址：/trees/ethics?n=g-veil-animals

更宽的无知之幕背后的规则 (未决问题)

如果你可能醒来变成任何一种存在，你会选择什么样的规则？这可能是人类、动物、合成的存在，或模拟中的一个角色。可以要求无知之幕背后的选择者忽略自己的物种。寂天等佛教作者要求我们，把他人的痛苦当作自己的痛苦来权衡。但对于那些体验不确定、或数量可能变化的存在，选择者该怎么做，目前还没有公认的说法。

建立在：无知之幕; 所有物种的无知之幕; 认真对待人工智能的福祉; 身份不是要紧的东西

地址：/trees/ethics?n=q-veil-all

选择你是谁 (1958–1984 · 构想)

安斯库姆（1958）认为，没有立法者，道德义务的语言就失去了根基。她把目光引回美德与繁荣，这使美德伦理学重新兴起。与萨特对照着读，问题就变成：你要为自己造就什么样的品格。

建立在：美德是一种习惯; 存在先于本质

来源：Anscombe, ‘Modern moral philosophy’, Philosophy 33 (1958) 1–19; SEP, ‘Virtue Ethics’

地址：/trees/ethics?n=x-virtue-back

最后一个人 (1973 · 构想)

劳特利问：最后一个活着的人，如果毁掉其余的生命世界，是否做错了事？这是一个在没有其他人受到影响时的行动案例。它检验：当不再有任何利益攸关的人时，是否还有哪条规则能留下来。

引出：假设你是唯一的一个

来源：Routley, ‘Is there a need for a new, an environmental, ethic?', Proc. 15th World Congress of Philosophy (1973); discussed in SEP, ‘Environmental Ethics’

地址：/trees/ethics?n=x-routley

永生的乏味 (1973 · 构想)

威廉斯关于马克洛普洛斯案例的文章论证说，无尽的生命会变得无法忍受，或者不再属于你自己。赋予生命意义的欲望会耗尽，或者变得面目全非。许多印度传统把无尽的轮回（samsara）视为束缚，把解脱视为释放。但没有记忆的一连串轮回，并不是威廉斯所讨论的那种单一的、持续的生命。

建立在：神不看着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Bernard Williams’

地址：/trees/ethics?n=x-makropulos

体验机 (1974 · 构想)

诺齐克的《无政府、国家与乌托邦》问，你愿不愿意接入一台能给你任何你所选体验的机器。他论证说，大多数人不愿意。我们想要做事，想要成为某一种人，而不只是拥有体验。这个例子被用来反驳那些认为只有体验才要紧的观点。

建立在：计算后果; 无知之幕

引出：虚拟生活算数吗; 选择虚拟生活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Hedonism’

地址：/trees/ethics?n=x-machine

假设你是唯一的一个 (自古代起就被探讨的假说 · 构想)

哲学家们考察过唯我论，即只有你自己的心智存在的观点。他们大多把它当作一个关于知识的难题。他们也问过，如果你是孤身一人，伦理还能意味着什么。本站并不持这种观点。本站的写法，是把他人当作存在、并且重要的。它在这里出现，只是作为一个被考察过的假说。

建立在：最后一个人; 巨吉斯之戒

出处对这个日期或这一说法没有定论。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Other Minds’

地址：/trees/ethics?n=x-alone

身份不是要紧的东西 (1984 · 构想)

在《理与人》中，帕菲特论证说，个人同一性不是生存中要紧的东西。要紧的是心理上的联系与连续。它们有程度之分，也可以被共有。这为回答关于人的复制、分裂和融合的问题，提供了一种新的方式。帕菲特本人注意到它与佛教“没有恒常自我”的教导相似。他在附录中引用了佛教的段落。

建立在：“是”与“应当”之间的鸿沟; 无知之幕

引出：虚拟生活算数吗; 许多身体，一个存在; 更宽的无知之幕背后的规则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Personal Identity’

地址：/trees/ethics?n=x-parfit

虚拟生活算数吗 (2022 · 构想)

查尔默斯的《现实+》主张，虚拟世界是真正的现实，人可以在其中过上有意义的生活。这本书也探讨了，如果这类世界中的角色有意识，我们对他们负有什么义务。

建立在：体验机; 身份不是要紧的东西

引出：选择虚拟生活; 来自模拟内部的权利

来源：Chalmers, Reality+: Virtual Worlds and the Problems of Philosophy (W. W. Norton, 2022)

地址：/trees/ethics?n=x-chalmers

许多身体，一个存在 (未决问题)

我们的规则，适用于一个以许多有机体的方式同时生存和死亡的存在吗？大多数法律规则和许多道德规则，都假定一个身体、一条生命。关系性的传统和无我的传统，已经以不同的方式对待人。对于一个由许多身体、被复制的心智，或一个本身可能就是主体的群体构成的存在，该如何计算伤害或同意，目前还没有定论。

建立在：身份不是要紧的东西; 与数字心智共享; 为人工智能的权利辩护

地址：/trees/ethics?n=q-collective

不分等级的关怀 (公元前 5–4 世纪 · 构想)

墨子认为，混乱来自偏私。他说，人们应当表现出“兼爱”，通常英译为 “impartial”（无偏私）或 “inclusive”（包容）的关爱。它的意思是关心他人的福祉，而不按亲疏来排序。他用是否有利于所有人，来检验各种习俗，包括繁复的儒家丧礼和音乐。这使他的伦理成为一种早期的、以后果为依据的伦理。

建立在：角色、礼仪与仁

引出：善的萌芽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Mohism’

地址：/trees/ethics?n=c-mozi

阿育王保护动物 (约公元前 3 世纪（岩石法敕第一章；石柱法敕第五章，在国王即位第 26 年）)

在第一道岩石法敕中，孔雀王朝的国王阿育王宣布，在他的领地里，不得屠宰任何生物，也不得用作祭品。他说，在他自己的厨房里，杀生已减到只有几种动物。石柱法敕第五章是在他加冕二十六年后颁布的。它列出了宣布受保护的物种，还有带着幼崽的雌性动物，以及在指定日子里的鱼。

建立在：五戒

来源：Dhammika (trans.), The Edicts of King Ashoka, Buddhist Publication Society (Wheel 386)

地址：/trees/ethics?n=c-ashoka

它们会痛苦吗 (1789 · 构想)

在《道德与立法原理导论》的一条脚注中，边沁写道，关于动物的问题，不是它们能不能推理或说话，而是它们能不能受苦。他用这一点来论证：决定谁应当得到考虑的，是受苦的能力，而不是物种。

建立在：计算后果

引出：《动物解放》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The Moral Status of Animals’

地址：/trees/ethics?n=c-bentham

人权宣言 (1948)

联合国大会于 1948 年 12 月 10 日通过了《世界人权宣言》，48 票赞成，无人反对，8 票弃权。第 1 条说，人人生而自由，在尊严和权利上一律平等，并赋有理性和良心。这是联合国大会通过的第一份此类声明。起草者来自几种不同的传统。中国代表张彭春提出了“良心”一词，并借鉴了儒家的仁的观念。黎巴嫩代表查尔斯·马立克提出了“赋有理性”。

建立在：来自自然的权利; 为自己立法; 角色、礼仪与仁

引出：《不断扩大的圈子》

来源：United Nations, 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 (1948)

地址：/trees/ethics?n=c-udhr

《动物解放》 (1975 · 构想)

辛格的《动物解放》从对利益的平等考虑出发，论证动物的痛苦同样重要。因为物种而把它看得不那么重要，是一种偏见。它成了现代动物保护运动的奠基文本。

建立在：它们会痛苦吗; 计算后果

引出：所有物种的无知之幕; 《为动物权利辩护》; 《不断扩大的圈子》; 野生生命有价值; 帮助野生动物; 动物的可行能力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The Moral Status of Animals’

地址：/trees/ethics?n=c-singer75

《不断扩大的圈子》 (1981 · 构想)

辛格的《不断扩大的圈子》论证说，道德起初是对亲属和群体的关心。理性把它扩展到了更多的存在者。他把这种扩展与演化出来的同情心和不偏不倚的推理联系了起来。

建立在：《动物解放》; 帮助你的亲属; 人权宣言

来源：Singer, The Expanding Circle: Ethics and Sociobiology (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1981)

地址：/trees/ethics?n=c-circle81

《为动物权利辩护》 (1983 · 构想)

里根论证说，作为生命主体的动物具有内在价值。它们享有的权利，不能为了总体利益而被推翻。他的权利观与支持动物的功利主义论证相互竞争。

建立在：《动物解放》; 为自己立法

引出：作为人的海豚; 猩猩桑德拉; 为人工智能的权利辩护

来源：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The Moral Status of Animals’

地址：/trees/ethics?n=c-regan

动物的可行能力 (2006 · 构想)

在《正义的前沿》中，努斯鲍姆论证说，罗尔斯的社会契约是为大致平等、能从合作中获益的各方设计的。所以它无法涵盖残障者、外国人或非人类动物。她的可行能力进路问的是，每种生物需要什么才能过上与其类别相称的生活。她把不提供这一点视为不正义，而不只是同情心的欠缺。

建立在：无知之幕; 《动物解放》

来源：Nussbaum, Frontiers of Justice: Disability, Nationality, Species Membership,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地址：/trees/ethics?n=c-nussbaum

《剑桥宣言》 (2012)

2012 年 7 月 7 日，在剑桥的一次会议上，神经科学家签署了一份宣言。它说，非人类动物具有意识状态的神经基础。这包括所有哺乳动物和鸟类，以及许多其他生物，比如章鱼。宣言由菲利普·洛起草，由包括克里斯托夫·科赫在内的一个小组编辑。

引出：作为人的海豚; 猩猩桑德拉; 对螃蟹和章鱼的评估; 《纽约宣言》

来源：《剑桥意识宣言》（2012）

地址：/trees/ethics?n=c-cambridge

作为人的海豚 (2013)

2013 年 5 月，印度环境部要求各邦政府驳回建造海豚馆的提案。它说，应当把海豚视为拥有自身权利的非人类的人，把它们养起来供娱乐，在道德上是不可接受的。这是一项政策声明，而不是法规。

建立在：《剑桥宣言》; 《为动物权利辩护》

引出：保护区还是野外

来源：Global Voices, ‘India sees dolphins as non-human persons’ (31 July 2013)

地址：/trees/ethics?n=c-india

猩猩桑德拉 (2014–2019)

2014 年 12 月 18 日，阿根廷一家上诉法院，就一只关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动物园里的猩猩桑德拉的人身保护令申请作出了裁决。法院称她是享有权利的“非人类主体”，但没有批准人身保护令。2015 年，法院下令把她转移到保护区，2019 年 11 月，她被转移到佛罗里达的一处保护区。

建立在：《为动物权利辩护》; 《剑桥宣言》

来源：AP, ‘Orangutan granted “personhood” settles into new Florida home’ (7 November 2019)

地址：/trees/ethics?n=c-sandra

为人工智能的权利辩护 (2015 · 构想)

施维茨格贝尔和加尔萨认为，人工存在可能会逐渐具备那些在人类身上构成道德地位基础的心理和社会特征。如果是这样，它们就应当享有类似的权利。他们还认为，我们应当避免制造地位不确定的存在。他们把这个问题看作设计上的一个现实问题。

建立在：《为动物权利辩护》

引出：许多身体，一个存在; 暂停合成痛苦; 与数字心智共享; 来自模拟内部的权利

来源：Schwitzgebel & Garza, ‘A defense of the right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s’, Midwest Studies in Philosophy 39 (2015) 98–119

地址：/trees/ethics?n=c-schwitz-garza

作为法律上的人的河流 (2017)

新西兰的《Te Awa Tupua（旺格努伊河索赔解决）法》（2017）宣布旺格努伊河为法律上的人。由两位监护人代表它发言。这是与旺格努伊部落达成的《条约》和解。它反映了毛利人把这条河视为祖先的看法。

来源：Te Awa Tupua (Whanganui River Claims Settlement) Act 2017 (New Zealand)

地址：/trees/ethics?n=c-whanganui

把动物当作目的 (2018 · 构想)

科斯嘉德的《同伴生灵》，从康德式的前提出发，论证动物本身就是目的。我们不能一方面说自己的好很要紧，另一方面又不把任何一种事情可能变好或变坏的生物的好计算在内。她拒绝康德自己的观点，即关于动物的义务只是间接的。

建立在：为自己立法

来源：Korsgaard, Fellow Creatures: Our Obligations to the Other Animal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8); Notre Dame Philosophical Reviews

地址：/trees/ethics?n=c-korsgaard

对螃蟹和章鱼的评估 (2021)

一项由乔纳森·伯奇为英国政府主持的审查，查阅了 300 多项研究。它建议，在动物福利立法中，把头足类软体动物和十足目甲壳动物视为有感知能力。它提出了八项标准，用来判断动物感知能力的证据。

建立在：《剑桥宣言》

引出：英国《Animal Welfare (Sentience) Act 2022》; 暂停合成痛苦; 《纽约宣言》

来源：Birch, Burn, Schnell, Browning & Crump, Review of the Evidence of Sentience in Cephalopod Molluscs and Decapod Crustaceans (LSE Consulting, 2021)

地址：/trees/ethics?n=c-birch

暂停合成痛苦 (2021 · 构想)

梅青格（2021）提出，到 2050 年之前，在全球暂停以创造人工意识为目标、或可能创造出人工意识的研究。他担心的是，合成存在者中可能出现负面体验的爆炸式增长。2024 年克扎诺夫斯基（Krzanowski）的一篇批评认为，这一暂停令按其所述并不成立。

建立在：对螃蟹和章鱼的评估; 为人工智能的权利辩护

引出：人工智能意识的指标

来源：Metzinger, ‘Artificial suffering: an argument for a global moratorium on synthetic phenomenology’, J.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Consciousness 8 (2021) 43–66; critique: Krzanowski, Studies in Logic, Grammar and Rhetoric 69 (2024) 335–352, doi:10.2478/slgr-2024–0023

地址：/trees/ethics?n=c-metzinger

与数字心智共享 (2021 · 构想)

舒尔曼和博斯特罗姆认为，建立在人类生活假设之上的道德规范，可能不适合数字心智。数字心智可以被复制或加速，也可能对资源有异乎寻常的强烈主张。他们呼吁改革规范和制度。他们还呼吁就创造哪些数字心智作出规划。

建立在：为人工智能的权利辩护; 无知之幕

引出：许多身体，一个存在; 认真对待人工智能的福祉; 合成心智的规则; 来自模拟内部的权利

来源：Shulman & Bostrom, ‘Sharing the world with digital minds’, in Clarke, Zohny & Savulescu (eds.), Rethinking Moral Statu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21) 306–326

地址：/trees/ethics?n=c-shulman

英国《Animal Welfare (Sentience) Act 2022》 (2022)

这部于 2022 年通过的法案设立了一个动物感知委员会。该委员会报告政府政策是否已适当顾及动物福利。法案把动物定义为包括脊椎动物、头足类软体动物和十足目甲壳动物。无脊椎动物是在 2021 年的审查之后加入法案的。国务大臣可以通过条例扩大这份名单。

建立在：对螃蟹和章鱼的评估

来源：Animal Welfare (Sentience) Act 2022, c. 22 (UK)

地址：/trees/ethics?n=c-sentience-act

人工智能意识的指标 (2023)

巴特林、朗及同事从各种意识科学理论中提取出指标属性。他们用这些指标检查了现有的人工智能系统。他们的结论是，目前没有任何系统是强有力的候选者。他们没有看到制造满足这些指标的系统有什么明显的障碍。

建立在：暂停合成痛苦

引出：认真对待人工智能的福祉

来源：Butlin et al., ‘Consciousness i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sights from the science of consciousness’, arXiv:2308.08708 (2023)

地址：/trees/ethics?n=c-butlin

《纽约宣言》 (2024)

这份宣言于 2024 年 4 月 19 日在纽约大学发布。它说，哺乳动物和鸟类有意识体验，这有强有力的科学支持。它说，所有脊椎动物和许多无脊椎动物，包括昆虫，至少有现实的可能性具有意识体验。它说，在影响动物的决定中忽视这种可能性，是不负责任的。

建立在：《剑桥宣言》; 对螃蟹和章鱼的评估

引出：认真对待人工智能的福祉

出处对这个日期或这一说法没有定论。

来源：《纽约动物意识宣言》（2024）

地址：/trees/ethics?n=c-ny-declaration

认真对待人工智能的福祉 (2024 · 构想)

朗、塞博及同事认为，在不久的将来，有些人工智能系统确实有可能具有意识，或具备稳健的自主性。他们建议承认这个问题，评估系统有没有这类迹象，并准备相应的政策。他们并不声称现在有任何系统具有道德意义。

建立在：人工智能意识的指标; 与数字心智共享; 《纽约宣言》

引出：合成心智的规则; 更宽的无知之幕背后的规则

来源：Long, Sebo et al., ‘Taking AI welfare seriously’, arXiv:2411.00986 (2024)

地址：/trees/ethics?n=c-long

合成心智的规则 (未决问题)

那些费尽艰辛才形成的、把人类社会维系在一起的规则，应不应该扩展到合成心智？又该扩展哪些？反对欺骗、主张公平分配和主张和解的规则，是在会死亡、彼此相似、复制代价高昂的存在之间形成的。其中哪些依赖于这些条件，目前还没有定论。

建立在：认真对待人工智能的福祉; 与数字心智共享; 监管产卵者; 羞辱自夸者; 为自己立法

地址：/trees/ethics?n=q-cohesion

来自模拟内部的权利 (未决问题)

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模拟之中，我们的心智就运行在别人的计算机上，这使我们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人工心智。所以，任何仅仅因为心智运行在计算机上就否认其权利的论证，也会否认我们的权利。而那些追问一个系统是否真的有任何感受的论证，则不会。提出的是哪一种论证，才是关键。

建立在：为人工智能的权利辩护; 与数字心智共享; 虚拟生活算数吗

地址：/trees/ethics?n=q-own-rights

海鸟的宴会 (公元前 4–2 世纪（外篇第 18 章；内篇更早） · 构想)

在《庄子》第 18 章中，鲁侯在祖庙里用酒、音乐和牛肉款待一只海鸟。它三天就死了。要点在于：按你自己喜欢的方式对待另一种生物，可能会害死它。这种生物自己的生活方式，才是它的好的标准。

引出：选择虚拟生活

来源：Zhuangzi, ch. 18 (‘Supreme Happiness’);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Zhuangzi’

地址：/trees/ethics?n=p-seabird

伤害原则 (1859 · 构想)

在《论自由》中，穆勒论证说，只有为了防止对他人的伤害，才可以违背一个人的意愿而对他使用权力。一个人自己的好处，不是足够的理由。他允许拦住一个要过危险桥梁的人，因为那属于不知道危险的情形。

建立在：计算后果

引出：家长主义; 选择风险的权利; 选择虚拟生活

来源：Mill, On Liberty (1859), Project Gutenberg; SEP, ‘John Stuart Mill’

地址：/trees/ethics?n=p-mill

家长主义 (1972 · 构想)

德沃金的这篇文章，阐明了为一个人自己的好处而干预其自由，在什么情况下可能得到辩护。他提出，如果人们作为理性的人会同意这种干预，它就可以得到辩护。这篇论文帮助界定了关于家长主义的争论领域。

建立在：伤害原则

引出：选择风险的权利; 选择虚拟生活

来源：Dworkin, ‘Paternalism’, The Monist 56 (1972) 64–84; SEP, ‘Paternalism’

地址：/trees/ethics?n=p-dworkin

野生生命有价值 (1980–1984 · 构想)

卡利科特（1980）和萨戈夫（1984）认为，如果始终如一地关心每一个动物的福祉，就会要求终结捕食。那会摧毁环境伦理所珍视的野生群落。他们的结论是，动物解放和环境伦理无法共用一套理论。

建立在：《动物解放》

引出：帮助野生动物; 重新野化

来源：Callicott, ‘Animal liberation: a triangular affair’, Environmental Ethics 2 (1980) 311–338

地址：/trees/ethics?n=p-callicott

重新野化 (1998 · 构想)

索尔和诺斯（1998）提出了重新野化。它的意思是，在整个大陆上，恢复大型的受保护核心区、连接它们的廊道和顶级捕食者，让野生自然能够自己运转。这种做法要求人类退后一步，接受野生生命本身包含的伤害。

建立在：野生生命有价值

来源：Soule & Noss, ‘Rewilding and biodiversity: complementary goals for continental conservation’, Wild Earth 8(3) (1998) 18–28

地址：/trees/ethics?n=p-rewild

帮助野生动物 (2010 · 构想)

奥尔塔（2010）认为，野生动物会受到饥饿、疾病和捕食之苦。所以，把它们的利益计算在内的做法，应当以减少这种伤害为目标，而不是保持生态系统的现状。他举狼的重新引入为例，说明这两个目标会冲突。

建立在：《动物解放》; 野生生命有价值

来源：Horta, ‘The ethics of the ecology of fear against the nonspeciesist paradigm’, Between the Species 13(10) (2010)

地址：/trees/ethics?n=p-horta

保护区还是野外 (2013–2015)

印度 2013 年的海豚馆政策，和阿根廷法院下令把桑德拉转移到保护区的裁定，都把圈养视为动物付出的代价。两者都是把一种受保护的生活换成了另一种。两者都没有说，保护区对动物来说，是否和自由一样好。

建立在：作为人的海豚

引出：选择虚拟生活

出处对这个日期或这一说法没有定论。

来源：AP, ‘Orangutan granted “personhood” settles into new Florida home’ (7 November 2019)

地址：/trees/ethics?n=p-captive

选择风险的权利 (2015)

在加拿大诉卡特案（2015）中，加拿大最高法院一致认为，禁止协助死亡的规定侵犯了生命权、自由权和人身安全权。这适用于忍受着无法忍受的痛苦的、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它保护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患有严重且无法治愈的疾病时，在严格的保障措施之内，选择接受医学协助死亡。该裁决于 2016 年生效。

建立在：伤害原则; 家长主义

引出：选择虚拟生活

来源：Carter v. Canada (Attorney General), 2015 SCC 5

地址：/trees/ethics?n=p-carter

选择虚拟生活 (未决问题)

如果一个人选择以另一种存在的方式，在模拟中生活，我们的保护措施是尊重这一选择，还是妨碍了它？保护人们免受看不见的伤害的同一些规则，也被用来推翻他们已经作出的选择。这些规则没有给出一个清楚的检验标准，说明一种被选择的虚拟生活属于哪一种情形。

建立在：体验机; 虚拟生活算数吗; 伤害原则; 家长主义; 选择风险的权利; 保护区还是野外; 海鸟的宴会

地址：/trees/ethics?n=q-choose-be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