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假说

反驳 · 以及算力模型能对它们说些什么

模拟论证招来了来自心灵哲学、物理学、概率论和语义学的反驳。这里把每一条都用它最有力的形式陈述出来。随后是本站的模型补充了什么,以及模型在哪里止步。一个数字能回答其中一些反驳。大多数它回答不了。

9 条反驳

心智无法被计算

博斯特罗姆的论证假定了基底无关性。意思是,心智取决于它如何组织、做了什么,而不取决于它是不是生物。如果运行正确的程序还不足以产生理解或体验,那么被模拟的群体里就没有观察者。那么第三种可能性,对我们什么也没说。

模型的说法。 心智模型旋钮测量从脚本到量子的每一个层级。如果心智需要量子过程,就适用量子这一档。它的数字是占位,因为没有人发表过估算。

止步之处。 算出某个细节层次所需的算力,并不能告诉我们这个层次是否产生体验。模型数的是运算,不是心智。

参见:意识指标 · Searle, J. R. (1980). Minds, brains, and programs. Behavioral and Brain Sciences 3, 417–424.; Penrose, R. (1989). The Emperor’s New Min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一个宇宙不能模拟它自己

对一个宇宙的每个粒子编码,所需的内存和能量,比一个物理规律相同的宇宙所拥有的还要多。所以对这个宇宙做全分辨率模拟,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

模型的说法。 对完整细节,模型表示同意。以量子分辨率运行的可观测宇宙超出量程,而逐个原子的地球需要 1068 FLOPS。它也显示了惯常的回应。只渲染心智所观察的部分,能让总数减少几十个数量级。

止步之处。 我们没有测量:一个按需渲染的世界,能否在每一种可能的测量下都保持一致。

参见:一台计算机能运行什么 · Vazza, F. (2025). Astrophysical constraints on the simulation hypothesis for this Universe. Frontiers in Physics 13, 1561873.

模拟者不必与我们共享物理学

这些论证每一个都假定底层现实遵循我们的物理学。一个处在规律不同、维度更多或没有兰道尔极限的世界里的模拟者,不受我们这些上限的约束。所以这里算出的任何总数,都限制不了它。

模型的说法。 本站的每一个上限,从兰道尔下限到宇宙计算机,都是按我们的物理学来表述的。“嵌套”页面说明,它的底层现实有和我们一样的物理学。

止步之处。 对于处在未知物理学中的计算机,模型什么也说不了。它的总数说明的是一个像我们这样的世界必须计算多少,而不是任何可能的模拟者能做什么。

参见:方法 · Bostrom, N. (2003). Are you living in a computer simulation? Philosophical Quarterly 53, 243–255.

无穷后退

如果我们被模拟,我们的模拟者可能也是,如此无穷无尽。要么这个后退永远不会停止,这是个问题;要么有一个底层现实,而同样的问题在那里又会出现。

模型的说法。 在我们的物理学下,被模拟的计算机算不过运行它的世界。所以每一层只能得到运行它的算力的一部分。每个有人在其中的世界,都需要一个最低限度的算力,所以不断缩小的供给终会耗尽,层级是有限的。它能有多深,取决于每个世界用掉的份额。

止步之处。 模型表明,在我们的物理学下,层级必须有尽头。它没有表明我们位于其中的哪里,而物理学不同的模拟者也不受它约束。Wolpert(2025)从形式上论证,一个宇宙可以运行对它自身的模拟。每层算力固定的模型,没法涵盖这种情形。

参见:模拟中的模拟 · Wolpert, D. H. (2025). What computer science has to say about the simulation hypothesis. Journal of Physics: Complexity 6, 045010.

无差别原则

第三种可能性需要一条无差别原则。如果大多数有着和我们一样体验的观察者都是被模拟的,那么我们就应该相信自己很可能也是。批评者说,我们的证据,或者我们所选的观察者群体,并不允许我们把自己当作随机样本。

模型的说法。 三难困境小工具做的就是这道算术。给它两个比例,以及一个文明能运行的副本数,它就会给出像我们这样的观察者中被模拟的份额。

止步之处。 这个份额是否应该成为你的信念程度,是关于证据以及你在观察者中处于什么位置的问题。算力模型不涉及它。

参见:沙盒,博斯特罗姆的三难困境 · Weatherson, B. (2003). Are you a sim? Philosophical Quarterly 53, 425–431.

没有人会运行它们

一个成熟的文明可能禁止充满痛苦的祖先模拟,或者觉得它们毫无意义、没有吸引力。如果几乎没有人运行它们,第二种可能性成立,我们很可能没有被模拟。

模型的说法。 模型推算给定世界所需的算力,而伦理面板通过四种道德框架来解读它。

止步之处。 动机不是算力。伦理面板标明是作者的判断。模型不预测任何文明会选择什么。

参见:沙盒,判断面板 · Bostrom, N. (2003). Are you living in a computer simulation? Philosophical Quarterly 53, 243–255.

它无法检验

一个好的模拟可以掩盖每一道接缝。所以没有任何观察能证实或证伪这个假说。一个什么都不预测的主张,不是科学主张。

模型的说法。 具体的实现方式确实会预测一些东西。格点会预测与方向有关的宇宙线。离散的时空会预测与能量有关的光速。人们已经寻找过这些特征,并设定了界限。

止步之处。 零结果排除的是特定的实现方式。它永远排除不了整个假说。

参见:检验 · Aaronson, S. (2017). The Simulation Hypothesis has not been falsified; remains unfalsifiable. Shtetl-Optimized.; Beane, S. R., Davoudi, Z. & Savage, M. J. (2014). Constraints on the Universe as a numerical simulation. Eur. Phys. J. A 50, 148.

这个假说驳倒了它自己

按语义外在论的看法,一个一直只被模拟过的心智,无法指称真实的计算机或真实的模拟。所以当有人身处模拟之中想到“我们身处模拟之中”这句话时,它不可能是真的。

模型的说法。 什么也不能。指称不是可以计算的东西。

止步之处。 这个论证讲的是意义,而模型只测量计算。普特南那一页陈述了这个论证。

参见:普特南的缸中之脑 · Putnam, H. (1981). Reason, Truth and Histor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它无关紧要

即使我们被模拟,我们周围的物体也作为数字结构而存在,我们对它们的信念大多是真的。这个假说不是怀疑论。它是关于我们的世界由什么构成的一个主张。

模型的说法。 模型不站队。它推算一个世界需要多少算力,无论你对被计算的东西是否真实得出什么结论。

止步之处。 被模拟的东西是否真实,是一个形而上学问题。算力模型回答不了它。

参见:查默斯的模拟实在论 · Chalmers, D. J. (2022). Reality+: Virtual Worlds and the Problems of Philosophy. W. W. Norton.